断天涯拿着一壶清酒,看了一眼屋顶上的神宗信,纵身跃上屋顶,将手中的清酒递给他。
神宗信还是一动不动,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无尽的安静,断天涯也很识趣,既然被人不理不睬,索性干脆自己喝酒来的痛快。
回到屋子里,断天涯发现小诸葛懒洋洋的躺在那里,就像一只惬意的猫。
断天涯开口道:“你不去自己的屋子里,跑到我这里做什么?”
小诸葛望着房檐,自语道:“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?”
断天涯淡淡一笑道:“人都会死,却都在努力的活着,这就是命。”
小诸葛笑了笑,他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每个人都会有短暂的彷徨,聪明人也不例外,走出来,就是光明大道,走不出来,就是无尽黑暗。
天未亮,但在白雪的映照下,世间的一切依旧能够看的清清楚楚。
比武的擂台选在了一处半山腰,这里的风很大,刚下完雪的风分外的冷,瑟瑟的冷风偶尔伴随着几声低嚎。
断天涯来的很早,不过他并不是第一个来到此地的人,在他之前,一个手持长刀的武士早已经站在擂台之上。
断天涯以为是神宗信,等走进一看,竟然另有其人。
武士转过身,看到断天涯,道:“如若没猜错,你是惠子的丈夫。”
断天涯一怔,眼前的这个武士竟然也会说中原话,他有些犹豫,但还是回了句:“是!”
武士神色凝重,道:“我是武藤次郎,请多多指教。”
断天涯道:“原来是武藤家的二公子。”
武藤次郎道:“是的。”
断天涯好奇道:“你为何来这么早?”
武藤次郎反问道:“你为何来这么早?”
断天涯道:“我是一个局外人,早来与晚来并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武藤次郎道:“我是一个局内人,早来总好过晚来。”
断天涯道:“你是一个怪人。”
武藤次郎道:“我是不是怪人和你发生什么关系?”
断天涯轻轻一笑,道:“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不如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刀法,看看你的刀法是否能胜过神宗信。”
武藤次郎眼前一亮,道:“我的刀下不死无名之辈。”
断天涯抽出长剑,道:“不是所有的用刀之人,都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一个用剑的人,一个用刀的武士,两个人站在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擂台,冷风划过衣袂,舞起长衫,两道寒光击出,如同闪电一般。
武藤次郎的刀法果然精湛,刀法极具杀伤力,每一刀挥出,都如同摧枯拉朽一般。
两个人你来我往不分高下,百余招刚过,那搭好的擂台已经被刀剑砍的破败不堪。
断天涯飞身跃起,在空中一剑刺出,随即又挥出一剑,武藤次郎将刀一横,反手击出一刀,巧妙的化解了剑招。
二人在空中相杀十余招,最后各自落到一处木柱上,武藤次郎一改伊始的傲慢语气,开口称赞道:“没想到你的剑法如此高强,大哥说的没错,果然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
断天涯回道:“怪不得武藤一族会有叫板神宗一族的本钱。”
武藤次郎道:“相较于家族的争斗,我更喜欢与高手之间的较量。”
断天涯点了点头,随即满心好意的劝道:“恕我直言,以阁下现在的刀法,还不足以打败神宗信。”
“哦?”武藤次郎显得有些吃惊。
望着一片狼藉的擂台,断天涯苦笑道:“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比武?”
武藤次郎也四下环顾了一眼,道:“不用擂台也一样可以比武。”
天色大亮,两家人已经悉数到齐,看到破败不堪的擂台,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他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,而断天涯与武藤次郎都沉默不语。
只见一个中年东瀛武士走上擂台,高高的发髻,鬓角低垂,一脸的严肃之情,腰间的长刀格外醒目,他登上擂台之后,四下扫视了一番,遂开口说了一番话,断天涯等人听不懂,经过惠子的讲解,无外乎一些客套话。
而神宗泽作为神宗一族的族长,也需要登上擂台寒暄几句,毕竟攸关两家的荣辱,所以两人的神色都很凝重。
此时忽然狂风大作,飞雪乱舞,狂风夹杂着飞雪,吹的人睁不开眼睛,众人等了一阵子,见风雪并没有停的迹象,无奈之下,比武只能暂时作罢。
临走的时候,武藤次郎来到断天涯近前,深鞠一躬道:“若不嫌弃,改日邀请阁下到武藤家做客。”说罢他便离开了。
雪下了一天一夜,等到雪停的时候,大地之上全部银装素裹,一脚踩下去,积雪深没膝盖。
“这里好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。”惠子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攥着一个雪团扔了出去。
断天涯看着惠子的样子,含笑道:“武藤次郎让我去他家做客。”
闻听此言,惠子先是一怔,她扭头看了断天涯一眼,道:“你去吗?”
断天涯笑道:“主人盛情相邀,我何乐而不为。”
惠子低颌道:“那武藤次郎性格高傲,平时很少与人接近,他怎么会邀请你去武藤家做客。”
断天涯将他与武藤次郎在擂台比武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给惠子听,惠子听完,只是淡淡的一笑。
武藤家距神宗家其实并不远,穿过三条街就能看到武藤家的门庭,断天涯独自一人前往武藤家,他并不担心彼此语言不通,因为他知道,至少武藤一郎与武藤次郎都能听的懂他在说什么。
走到近前,只见七八名东瀛武士守在门外,而最醒目的莫过于挂在门前高树上的三颗人头。
未等断天涯开口,只见从屋内走出一人,定睛一看,竟然是武藤次郎。
断天涯一抱拳,道:“在下断天涯。”
武藤次郎一侧身,礼让道:“我已经恭候阁下多时了,里面请。”
走进屋内,二人相对而坐,断天涯颇感疑惑的问道:“武藤家的门前为何挂着三颗人头?”
武藤次郎面无表情道:“他们三人被人剃去了发髻,受不了羞辱,才选择断头剖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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