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莞莞的眼睛哗地一下落下来。
她摇头，想说，也不是这样的，可她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因为她真的不知道霍靳北会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跟她离婚，又跟她说这样的话。
“莞莞，别哭，”他看到她流眼，眼神语气都是心疼的，但没有像从前一样立刻起身将她拥入怀里。
“是我伤害你太多，是我也对不起你太多太多了，你从湘城回来后，我曾纠结过一段时间，我想我这么爱你，我怎么可能对你放手？于是，不管你怎样跟我提离婚，我都视而不见，还一次又一次地逼你，这些都是我的错！”
“霍靳北，”唐莞莞抽泣着眨着泪眼看眼前的男人，“你怎么了？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？今天是个好日子，你不应该……”
“莞莞，”男人平静又温和打断她，“这是我一早就该跟你说的话，在我误会你伤害黎雨浓之时，在我一次又一次强迫了你之时，在我动用手段将蒋东程逼回海城之时，总之，莞莞，”
他闭眼摇了摇头，唐莞莞看到，他眸子里有泪光在闪烁，“在对待和你的所有有关的事情里，在对待咱们这段这么这么漫长的婚姻里，我错了一次又一次，对不起了你一次又一次。”
“很久以前，我以为那些伤害都是可以被弥补的，我想只要我后来对你足够好，那一切也不是不可以从头开始？可是我忘了一件事，我忘了，我是那个施暴者，那些过去于我而言，是过去了，可对于受伤害的你来说，是这一生永远都无法抹去的烙印。”
“看不见的这几天里，我们日日在一起，晚上睡不着的时候，我就在想，我只是眼睛看不到这十几天而已，我就这么痛苦，那你当时生病了以后呢？是怎么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任我欺负，任我辱骂，任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，甚至——”
他一下停住，眼神终于从唐莞莞脸上移开看向窗外，尽管他尽力掩饰了，可唐莞莞仍清楚地看到了有泪滴从他眼角落下来。
她看着那滴眼泪，心口就像被烫到了一样，火辣辣的痛。
“甚至，东河村那样偏僻的村子里，我就那样残忍到没有一点人性地把你丢在了那里，一个健康的人在没有手机，又没有人可以求助的情况下都没有办法走出来，何况是病重的你？”
“而我，在对你做了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以后，竟然还枉想你的原谅，莞莞，我实在是不该的！”
唐莞莞和霍靳北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，从未听到过他一次对她说出这么多的话，他流利的就像早就说过无数遍了一样。
“我错了一次又一次却仍是不知悔改，拿葡萄，拿蒋东程一次又一次地胁迫你，可你在我每一次遇到事情后，还是不计前嫌的照顾我，这让我实在惭愧，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了，但好像除了放你自由外，我也不能给你别的什么了，所以，我同意和你离婚，而且我保证，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，更不会再去威胁你，我也很快会搬出公寓，未来没有经过你的允许，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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